第八章 墙里的眼睛

鬼画又来了。 这次不一样。 以前那个画，就一张，挂在我枕头底下。颜色暗淡，看不清是啥，蒙着一层油灰，像是刚从哪个老宅子里扒拉出来的。但这次，多了一行字。 用铅笔写的，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的作业，但我死活认不出那是什么字。 “看吧。”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这行字写在画的背面，紧挨着那模糊的图案。画上是个什么东西？像人，又不像人。长着三只手，但手又细又长，像蜘蛛腿。脸是块肉，塌陷下去一大块，露出黑洞洞的鼻孔，没牙。就那么趴着，像只准备扑过来的野兽。 “谁？谁写的？”我小声吼，声音都在抖。哪有人半夜在我枕头底下画画，还画这种玩意儿。 我哆哆嗦嗦抓起那画，翻来覆去看，就是认不出那行字。但我感觉这字，特别熟悉。跟昨天同班那个女生写的字，有点像。她叫小林，一直独来独往的，遇上事爱记笔记。 不可能是她。 我第二天特意去学校瞅了瞅，小林人还好好的，没病没灾。但心里这根弦，总是绷着。总觉得这画，不吉利。 晚上，我又做了噩梦。 梦里还是那个老地方，学校的老教室。但墙上不一样了。以前是空白墙，现在挂满了画。全是那种东西。三只手，塌陷的脸，黑洞洞的鼻孔……密密麻麻，看得我头皮发麻。 画下面，有一行行小字，清清楚楚。 “你在看吗？” “想跑，跑得掉吗？” “我们都在这里” 我当时就吓醒了。 冷汗哗哗地流。手心全是湿的。枕头底下，还是那张画，那行歪歪扭扭的字。 “看吧。” 我盯着那行字，一个激灵。这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 我掀开被子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宿舍里静悄悄的，就我一人。阳台外，路灯声音传来，还有风声。 我走到墙边，掏出手机照明。那段墙皮，有点松动。我用手指抠了抠，沙沙响。墙缝里，露出一点黑影。 我凑近了点。那黑影……是个眼睛？ 一个完好的眼睛，嵌在墙里。黑漆漆的，瞳孔是红的。正对着我。 我当时差点没抱住自己。这幻觉，比噩梦还吓人！ “谁？”我颤着声问。 “你猜？”墙里的眼睛动了动，像活物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