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地下车库的秘密

冷风刮得我脸生疼，我死死拉紧了书包带子，灌进肺里的风带着铁锈味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宿舍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公示栏上贴着的招租启事在昏暗的路灯下飘着个油墨点，像张嘴在对我笑。我脑子里还嗡嗡响着猪头人撕咬的声音，后脖颈子直冒寒气，总觉得有眼睛在黑暗角落盯着我。 “操，别他妈吓唬老子了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加快。我住的身影在楼道里拉得老长，影子扭曲变形，活像几条蠕动的东西贴着墙壁爬。 钱还剩多少？我记得钱包里就三百出头。得赶紧找个地方先落脚，不然等会儿猪头人再来，可就没地方躲了。昨天那事儿太邪门了，枕头底下的画一准还能成真。画上那玩意儿，看着就饿，而且特别执着， Guidance 吗？怎么跟那种东西说话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满了鸡毛蒜皮。 手机电量只剩一格了，屏幕显示“低电量”三个字的时候，就恰好在我下楼梯的时候猛地亮了一下。进来一条短信，是房东的，问我是不是周六能看房，位置在城东的老工业区，有个地下车库，好像是以前单位随便盖的，现在没人用，主体结构还挺完整，晚上阴森得很，得自己开灯。短信最后还加了个“呵”字。 我盯着那个“呵”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房东是懂行的？还是也遭遇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？地下车库……猪头人扑过来的时候，我闻到的是油漆和铁锈的味道，像是刚装修完的废弃停车场，但那股腥臭太浓烈了，绝不是是人能轻易弄出来的。难道要在那种地方找住处？ 手机电量彻底没了，我摸索着掏出充电宝，还好没断电。打开手电筒，光柱在楼道里扫来扫去，把灰尘照得一浮一浮的。快到一楼的时候，我听见楼道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我猛地停下脚步，把书包甩到背上，手已经摸向了裤子后腰的弹簧刀。光柱照过去，是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，背对着我，正弯着腰在垃圾桶里翻东西。他闻声一抖，猛地抬头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但一接触到我的光，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。 “你谁啊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