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梦里的访客

操，又来了。我顶着个猪头似的脑袋，把枕头下的画又翻开。画纸有点发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但上面的画影却鲜活得像刚画完似的。画上是个人，或者说，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。长着个人脸，但鼻子眼睛都挤在一起，眼珠子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嘴巴咧到耳根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白牙，正咧着嗓子对我嘎嘎直笑。最吓人的是，它脖子上多了条猪脑袋，眼睛还是两颗，但也挤在一块儿，正死死地盯着我。 我喘着粗气，浑身冷汗。这他妈第几次了？记都记不清了。每次醒过来，枕头底下都肯定躺着这玩意儿。我把它攥在手里，就当是块镇定石。画上的鬼咧着嘴直笑，那意思更像是在说“有你好受的”。我越想越来气，操这玩意儿，玩我呢？ 我摸黑下床，踢拉开床头柜，翻出那本天天带着出门的笔记本。上次的日期是前天，这上面记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。半夜惊醒写下的呓语，还有各种不确定的推测。比如这画到底从哪儿来的？我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梦的？还有，这梦到底是个啥意思？ 我胡乱翻着，突然注意到扉页上的日期。上面写着“X年X月X日”。我凑近了灯泡，借着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写日期。不对啊！今天的日期明明是X月X+2日，怎么会记成这个日期？ 我皱着眉头，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写了几个字：“时间错乱，梦境平衡。” 时间错乱？梦境平衡？我挠挠头，想不明白。难道每次我做梦，时间都不一样？那我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啥？难道不是梦，是现实？可我醒来枕头底下怎么又多了一张画？ 我抓了抓头发，烦躁地叹了口气。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得赶紧把这破事弄清楚。我重新回到床上，把画翻过来，仔细端详着。 画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访客登记”。下面还画了个表格，列着几项：访客编号，出现时间，地点，行为特征。 我瞪大眼睛，碳烤韭菜！这鬼还会做笔记？还给我登记？这贼老天，玩得够花啊！ 我盯着那画看了半天，突然发现，表格里的内容似乎有点不对劲。访客编号那一栏，所有的数字都加粗了。出现时间和地点也都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