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它叫阿宴，很能吃

老张挣扎了半天，总算是手扒脚蹬爬起来了，这屁股火辣辣地疼，他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脖颈，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。低头一看，摔得够呛，脸上灰扑扑一层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朴素的工装也挂了点泥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叫花子。他正琢磨着是回家洗洗，还是直接躺炕上算了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东西，正怯生生地对着他“杵”在那儿，小脑袋瓜垂着，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，几缕灰白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直溜溜地晃。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没来由地发毛，弯腰凑近了。 “嘿，小家伙，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老张问，声音尽量压得温和点，谁家熊孩子这么晚还乱跑啊。 那小东西抬起头，眼睛是俩黑洞洞的小窟窿，在路灯底下没什么神采，但就是直勾勾地盯着老张，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口水，小脸歪着，用一种稚嫩又有点渗人的声音说：“我……我找……找妈妈……” 老张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这声“妈妈”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在做梦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讲鬼故事呢？ “你妈呢？”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。 小东西瘪了瘪嘴，把头埋得更低，小爪子抠着地，“妈妈……不见了……” “不见了？什么意思？你从哪儿来的？跟你谁一起的？”老张急了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小孩子一个，大晚上的乱跑，还说不清自己是哪儿来的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是什么游魂野鬼，他也怕啊。 那小东西还是不说话，只是睁着那双没神的眼睛死盯着老张，像个木偶。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情况不对劲，但看这小家伙孤零零一个人，又确实可怜。他叹了口气，不是圣母，是觉得丢小孩太可怜了，再说了，这小东西看着怪乖的，没咬人，也没喊嚷，就呆呆地杵在那儿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找了，你跟着我吧。”老张当机立断，伸出手，“来，手拉手。” 谁知道那小家伙像是没听见一样，扭头就往旁边墙根的草丛里钻。老张一愣，伸手去拽，它倒是一点也不挣扎，反而用小脑袋使劲往草里拱。 “嘿！你小子还挺滑溜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