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这话嗓门不小，办公室里几个闲着的同事都忍不住朝林风这边投来目光。林风正对着电脑屏幕哈欠连天，闻言立刻直了直腰板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哎呀，老周，不好意思啊，昨晚……昨晚看书看太晚了。”

他这话把原因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刚睡醒没睡醒。老周哼了一声，可也没真多说什么，挥挥手道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收拾收拾，客户马上就到了。今儿可是老客户，张总的夫人，这在圈子里人脉广着呢，你可得给我拿捏住。”

林风应了声“明白”，起身朝着自己那桌子走去。桌上干干净净的，除了电脑，就剩个空着的保温杯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心里暗自嘀咕：昨晚是真没看够，书里那道士抓鬼的风格太带劲了，结果看得脑子发蒙，忘了关夜灯，爬起来时眼皮子直打架。

他收拾东西的动作挺麻利，不过速度比平时慢了那么一丢丢。老周在旁边伸长了脖子观察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林风拎起电脑包，跟着老周出了办公室。

走进会议室，里面已经坐了三四个人，正围着一张圆桌高谈阔论。为首的女人三十岁上下，保养得宜，一身职业装，看气质是那种精明强干的主儿。她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，估计就是老客户张总了，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模样。

“张总，张夫人，我就不详细介绍啦，这位就是林风，我们公司的项目主管。”老周打了个招呼，把林风往前一推。

林风连忙躬身：“张总，张夫人，您好，很高兴见到您们。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又专业，心里却有些发毛。这种大客户，出手绝对不止一点半点，自己这小公司要是搞砸了，怕是得歇菜。

那女客户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，没直接喝，而是闻了闻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风：“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有新项目？具体是什么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问题可有点刁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照本宣科般地介绍起来，从市场分析到未来规划，说得头头是道。不过他说话时，眼睛的余光总忍不住往那年轻张总身上瞟。这家伙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，但仔细看，眼神里却似乎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