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有人想学

王二那块红漆告示牌是早上刚贴上的，现在边缘已经有些发黑，风吹起来哗哗响。我盯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事儿透着邪性，咋死得这么惨，还得贴块告示昭告天下似的。 “咦？”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嗡嗡叫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四。 “喂喂？阿哲你在哪呢？”电话那头李四嗓门儿很大，隔着老远就能听见。 “刚看见王二那告示了，”我把声音压低，“人……没了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李四的声音有点变调：“早没了，昨晚发现的。啧，真是邪性，连只耗子都没看见，就他一个人，咋跟……跟被吸干了一样。”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那你……准备咋整？这地……” “还能咋整？”李四叹了口气，“留着呗，谁家还没点吃食指望这地？不过今儿得早点收摊，没事别往东头跑，细皮嫩肉的，看那样子，八成是冲着王二那点收获来的。” “收获？” “还能是啥？他那几亩薄田，就指着这点收成过活呢。现在人没了，地也没人管，到时候……嘿嘿。”李四没说下去，但我懂。末世里，抢地抢粮，有时候比抢人还狠。 挂了电话，我摸了摸围裙上还残留的葱花味儿。早上刚炒完一锅青椒肉丝，那香味儿现在还在鼻子里绕。丧尸就是怪，明明是生物，愣是闻着吃食味儿就往前冲，这跟饿疯了一样。 “有人敲门。”我正琢磨着这事，院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刚切好的葱花撒了一地。赶紧弯腰捡，心里骂了句“蠢货”。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，二十岁左右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衣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沾着点泥土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空荡荡的塑料袋。 “……有事？”我不耐烦地问，心里盘算着这大晚上的，谁会来。 女生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我……我听说你做饭好吃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学一个？” 我愣住了。“你说啥？” “那个……王二老先生的菜，特别香，”女生咬了咬嘴唇，“能不能……教我几个菜？” 我看着她，又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饭菜香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你闻到香就跑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