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怪物的味道

王二，就是住在村东头那个独居的老家伙。耳朵背，常年一个人瞎折腾几亩薄田。半月前还见他在巷口卖自家种的黄瓜，咧着嘴笑，说今年的瓜甜。这会儿人没了，就剩这 个破告示，跟死尸前头贴的讣告似的。 我蹲在槐树下，手指掐着告示牌边缘的红漆。这玩意儿黏糊糊的，跟刚从腌菜坛子里捞出来的。系统提示音响了：「叮！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超标，建议做道安神菜稳定心态。」 「安神？」我嗤笑一声，「系统你是不是压力过大，开始给自己写段子了？」 系统沉默了三秒，后来说：「检测到用户有食欲，建议用户烹饪菜肴。」 呵，果然是。这系统除了强制卖惨，就是诱导我下厨。行，那就做点啥。 村子往南走两里地，有口废弃的井。井沿上长满青苔，夏天太阳毒的时候，半里路外都能闻到一股子腐败的味儿。我磨磨蹭蹭走到那，低头往里瞅。死寂井水黑得像墨汁，啥也看不见。可就在我盯着发呆的时候，井底飘起三个黑影。 「嗬嗬……」像是漏了气的皮球。 我皱眉，伸手往井沿掏了掏。摸到一块湿滑的骨头，巴掌大小，黏糊糊的。回去洗干净，炒两盘还行。 那天中午做的菜是麻婆豆腐。本来想做地三鲜，结果在墙角翻出半袋被老鼠啃过的黄豆。行吧，麻婆豆腐也能凑合。辣椒面是我攒的一整个冬天没舍得吃的。下锅爆炒的时候，油锅滋啦作响，辣椒粉红得像血。半分钟后，豆腐下锅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 刚端到槐树下，井底的嗬嗬声突然停了。紧接着，井沿冒出三个黑影，扭扭曲曲爬上来。为首的个儿最高，胸口塌陷，眼窝里空荡荡的，正死直勾勾盯着我的菜盆。 「嗬……吃饭……」它喉咙里挤出个嘶哑的调子，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。说实话，这玩意儿比村口的野狗还碍事。 我手一抖，菜汤泼了它一脸。它愣了愣，然后突然扑过来。我往旁边一滚，麻婆豆腐翻了个底朝天。我抄起身边半截砖头就砸，没砸中，反而把豆腐盆拍裂了。 怪物嚎叫着爬走，井里又响起「嗬嗬」声。我看着一地狼藉，气得直拍大腿。这破系统，到底在搞啥。 「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