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年终大吉

“操！又死机了！”刘小毛对着那台旧电脑抬了抬脚，差点一脚踹上去。屏幕上蓝条转了三圈，跟耍赖似的，死活不亮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破东西，老王走的时候就这么拽，现在更过分了，跟跟他作对似的。他甩了甩手，不想跟这玩意儿较劲。 电脑前头，刘小毛刚花半天功夫改完老王走之前剩下的那份策划案。数据不少，图表也做了不少，就差最后给老板邮箱发过去了。这狗日的一死机，他能不火大？老王走的时候还跟他说，这破电脑主体没问题，就是系统有点旧了，他当时还安慰老王，没事儿，哥，我给你收拾收拾，弄利索。结果呢？老王一走，这电脑比他还闹腾。 刘小毛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胳膊抻得直生疼，估计是刚才对着电脑盯得太久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颈椎咔咔响了两声，感觉舒坦多了。得，电脑不伺候了，明天让隔壁小张帮瞅瞅，他那电脑技术，比我这老王强点儿。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外卖站还开着门，但天都快擦黑了，送单的也就他一个。他给自己泡了碗面，就着公司发的醋碟，呼噜呼噜吸溜起来。肚子一边填一边跟自己唠叨：“小毛啊小毛，你这工作环境，还不如当初在工地的时候。那时候虽然累，但好歹挣的是实在钱。现在送外卖，风吹日晒不说，还天天看人脸色。” 正吃着，一个电话打了进来，看号码是公司平台打来的，刘小毛赶紧擦擦嘴接听。 “刘师傅是吧？那边有个单子，能不能接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声，语气挺公式化。 刘小毛嘿了一声：“行吧行吧，哪儿呢？” “城西，好又多超市，一位女士叫张悦，电话是138****1234.” 女声报完地址就挂了。 刘小毛把面盒往旁边一放，拿起电动车钥匙就往外走。夜色已经浓了，路灯照在地上，泛着白。他蹬上电动车，寒风吹在脸上挺硬。送外卖这活儿，确实不怎么体面。有时候送晚了，客户一句脏话能把人噎得够呛。可一个月千把块钱， CHOICE 差不多，总比闲着强。 到了好又多，门口停着好几个电动车，刘小毛把车往旁边一放，正准备进超市，就见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士站在门口打电话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