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职场小白

老王把那台旧电脑往刘小毛面前一推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带你飞”的慈祥笑容。“小毛啊，以后这个组就交给你了，年轻人有冲劲，好好干，公司看好你啊！” 刘小毛盯着那台主机指示灯忽明忽灭的旧机器，嘴角抽了抽。老王是他顶头上司，具体来说，是那个只会画饼，不怎么干活的部门主管。今天把他调到设计组，美其名曰“培养新人”，实际上就是人手不够，把他往外甩。 “王哥，我这……对设计这行不太熟啊。”刘小毛双手往兜里一插，露出为难的表情。 “嗨，有老王在呢，怕什么？我这车间里的师傅，手把手教你。”老王拍拍他的肩膀，信心满满，“只要你肯学，没不成不了的事。” 刘小毛没吭声，心里把老王骂了一百遍。他不是怕学，是真没那本事。送外卖的时候他还能靠着胳膊壮力气挣点钱，现在拿个鼠标键盘，他心里直发毛。 下午上线第一个任务，做个产品宣传海报。客户给的参考图是那种骚包网红风，满地特效，五彩斑斓，看得人眼晕。刘小毛对着屏幕，额头青筋直跳，感觉脑子都转不动了。 他抓起键盘就想砸，脑子里全是送外卖时候被客户催得跳脚的画面。以前送单慢了客户差评，现在做图丑了客户黑脸，换汤不换药。 “小毛，怎么半天没动静？有困难跟我说啊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老王端着保温杯，慢悠悠地晃到旁边。 刘小毛手一抖，颜料盒里的绿色油漆直接糊在了鼠标上。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他声音有点发颤。 接下来的俩小时，刘小毛跟电脑较上了劲。鼠标扶手被焊了不止一次，咖啡喝到眼角都是。老王倒是时不时“指点”一下，每次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话，比如“颜色深点，显高级”，“字体大点，醒目”。 实在没办法了，刘小毛把参考图拉到最大，直接把主体图案抠出来，往白底上一贴，加个“限时优惠”的红色大字，骚绿色歪歪扭扭的小字说明。 他交上去的时候，心都在滴血。果然，五分钟后，另一通电话打进来，客户怒吼：“老王！你看看这图！这是设计图还是涂鸦？！” 刘小毛拿着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电话那头老王在那边尴尬地打圆场，最后挂了电话，老王看着刘小毛，表情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