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冠军之路

老王头把脸扭到一边，心说这老高又来这套。他叼着烟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唾沫星子啪啪往外喷。高瞎子在旁边拍着巴掌，咯咯直笑，那助威的样子跟看戏似的。 “我说老王啊，”高瞎子凑近了，唾沫差点溅到老王头脸上，“你这手艺，不去开馆子，真是屈才了。我瞅着那块地，正好，收拾收拾，妥妥的。” 老王头“嗤”了一声，把烟往地上一按，地球人都知道他不想去。可高瞎子不死心，眼珠子一转，又来了句：“听说了没？市里要搞个面人大赛，你不去试试？” 老王头当时就愣了，手里的烟棍差点没拿稳。“面人……比试？” “可不咋地！”高瞎子一脸激动，“全市的面人手艺，拢共就那么几个，你不去，白瞎了你的本事！我帮你报名，明天就去！”说着就要去掏包里掏报名表。 老王头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气得脸通红。“我稀罕这个干啥？” “干啥不干啥，你得去！”高瞎子寸步不让，“你想想，要是拿个冠军，那多风光！我还能给你做广告，到时候生意好做都来不及！” 老王头甩开他的手，深吸一口烟，缓缓道：“我这一辈子，就是捏面人糊口，没想过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 高瞎子愣住了，没想到老王头真这么想。他挠了挠头，突然笑了：“嘿，我说你啊，就是心气儿忒低。你想想，要是真能拿个冠军，以后谁还敢小瞧你？到时候我帮你租个大店，专门卖你的面人，还愁没生意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眼睛都亮了，仿佛已经看见老王头站在领奖台上，掌声雷动。 老王头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痒痒。确实，他捏了半辈子面人，没拿过啥像样的奖。要是真能拿个冠军，或许……或许真的能换个活法？他低头想了半天，突然抬眼：“行，我跟你去报名。” 高瞎子一愣，随即大喜过望：“你小子，算我瞎了眼！走，我带你去！”他拉起老王头就往家走，“明天我让人送你去市里，别磨叽！” 老王头甩脱他的手，慢悠悠地踱步回家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他走到巷口，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，自言自语：“冠军？我这辈子还能拿冠军？”说完，又叹了口气，拐进巷子，消失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