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霸王条款

老王头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子支着个小炉子，一手搅着油锅里的鸡蛋，一手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天。这天儿，太阳刚爬起来，带着点沙尘味儿，让人心里头堵得慌。 “老王，今儿鸡蛋灌饼还管不够热乎？”一个高瞎子瘸着腿走过来，他耳朵不好，说话总是一惊一乍。 “够热乎，够热乎，老熟客，五毛钱一个！”老王头抬眼瞅了他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 高瞎子乐了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：“我掏两张，多给抹点酱！” 老王头麻利地给塞过去一个饼，油汪汪的，饼皮都懒得吹吹，直接递过去：“拿好，趁热乎吃！” 高瞎子叼着饼，才想起自己忘了带钱，对着老王头比划半天：“今儿我请客，明天还你！” 老王头“哼”了一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还狗屁明天，一年到头就你事儿多！” 高瞎子也不在意，笑着走开了。等他拐过街角，老王头才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 “妈的，又欠债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往炉子上一蹲，继续搅鸡蛋。 今天人不多，饼也卖得慢。老王头盘腿坐着，看着炉火里的油珠子扑闪，心里头烦得慌。他今年五十多了，儿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。老伴儿三年前走了，家里就他一个光棍汉。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就靠这摊子生意，勉强糊口。 “老王头，你这儿...是不是缺个帮手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老王头抬头，看见一个年轻小子站在旁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胳膊肘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小子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里面看不清什么东西。 “缺帮手？滚蛋。”老王头头都不抬。 小子也不生气，笑着说：“就五块钱，帮我卖四个饼，行不？” 老王头这才抬头，仔细瞅了瞅小子。岁数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睛挺亮，嘴角带笑。老王头心里头一动，这年头，愿意给人帮忙的年轻人可不多。 “行，四个饼，五块钱。”老王头指了指油锅，“先把油温调好。” 小子麻利地蹲下来，学着老王头的样子开始搅油。手还挺稳，没溅出油星子。 “你叫啥名儿？”老王头问。 “我叫李明。”小子抬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听说你这儿生意不好，想帮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