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半夜鬼敲门

王磊晃荡着两条腿往家走，手里还攥着今天刚买的冰棍儿。辣条劲儿没过，冰棍儿甜得齁嗓子。他往回瞅了瞅五金店，独眼龙老板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磕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手指头还是没闲着，在那儿掐指算啥呢，王磊也懒得猜。 这日子啊， Ore一成不变。白天当个跑腿的，晚上偶尔接点送水送花的活儿。挣得那叫一个少，就琢磨着怎么多捞点儿外快。今儿Mutex那丫头又欠了他个人情，说是下次有啥“特殊情况”，让王磊上心点儿。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啥叫特殊情况？她那小破店天天关门不见人影，谁知道搞啥名堂呢。 走到胡同口，夜色已经开始浓了。路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地上跟刷了层灰似的。王磊正琢磨着回家赶紧把冰棍儿吃了，突然眼角一瞥，见对面楼二楼的窗户亮着个灯。 不对啊，二楼的住户老李头不是上周就寿终正寝了咋回事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都慢了半拍。他记得老李头走的时候挺闹腾，跟人不清不楚的，后来就孤零零一个人搬过来住，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。 这人死了，咋还亮着灯？王磊壮着胆子，绕到楼底下。窗户玻璃擦得锃亮，能瞅见里面黑洞洞的，啥也没有。但那灯光确实是从窗户里透出来的，带着点忽明忽暗的闪烁，像是鬼火似的。 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想起之前跟老李头接触的时候，这人神神叨叨的，老是念叨啥“阴气重的地方好住”，当时他还当他是老糊涂呢。现在看来……好像有点儿问题。 他咬咬牙，准备上楼去看看。手刚碰到门铃按钮，病房“叮咚”一声响了起来。 王磊一激灵，猛地回过头，只见对面二楼的窗户猛地亮了一倍，阴惨惨的白光直刺过来。窗户“砰”地一声自己关上了，那股子阴冷劲儿顺着门缝儿灌进来，王磊打了个哆嗦，差点儿没把刚吃的冰棍儿喷出去。 “谁啊？”王磊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屋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但王磊觉得，那灯还在亮着，二楼的窗户像一只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他脑子一抽，想起昨晚Mutex跟他说的话：“王磊，你胆子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