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鬼敲门

王磊晃着屁股往外走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一百块钱得掰成两半花。路过小区楼下那老槐树，几个遛狗的阿姨正扯着嗓子骂铲屎官不牵绳，王磊充耳不闻，脑子里还在琢磨今晚输掉的五百块怎么补回来。 走到自己租住的小合租房门口，摸出钥匙正要拧，手心突然被啥东西蹭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鞋带断了，那双五十多的帆布鞋，鞋带都磨秃噜边了。 「操！」王磊低声骂了句，弯腰去系鞋带。这光线太暗，楼下路灯老化，昏黄得像被稀释的啤酒。他摸到鞋带的时候，指尖碰上个冰凉、滑腻的东西，像块冻结的橡皮。 王磊吓一跳，手猛地缩回。那玩意儿没粘住，顺着鞋帮子滚到地上。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瞥眼，见地上蹲着个半透明的人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，裤子卷到腿根，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腿。 「你他妈谁啊？」王磊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眼睛死死盯住那影子。这地方晚上Never alone，见怪不怪，但今晚他输得心烦，怂劲儿都上来了。 那影子动了动，伸出只惨白的手，朝他招了招。王磊皱眉，这人影动作也太慢了吧？跟老寒腿似的。他正要一脚踹飞，手心突然又痒痒的。低头一看，刚才滚到地上的「橡皮块」不知什么时候又粘回鞋带上了。 王磊心头一紧，这玩意儿邪门。他后退半步，脑子转得飞快：手机没电了，手电筒忘在卧室了……不对，他想起老槐树下好像有对太阳能路灯，白天晒过，可能还有电。 「滚蛋！」王磊吼了一声，作势要踢。那影子吓得往后缩，飞快地应了一声：「滚……」然后突然「啪」地一声，原地化为青烟，连个鬼影子都没了。 王磊愣在原地，这反应……不像鬼啊？该不会是喝醉了瞎划拉？可刚才那触感，还有那断鞋带……他蹲下来重新系鞋带，手指避开刚才的位置。系好站起身，抬头四顾，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。 「操，吓老子一跳。」王磊甩了甩头，感觉脑子还是懵的。他掏出手机，看时间十一点半。再摸摸口袋，多了十块钱，皱巴巴地躺在里兜。 王磊把十块钱翻出来，正准备揣回去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房东张阿姨：「还没睡啊？楼下老槐树那边有人出事，你赶紧来看看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