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闹脾气的小郎君

王翠花蹲在院子头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这几间破房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她当初在城里头，也没少听城里人说啥“穷山沟里出凤凰”，可到她这儿，凤凰是没看见，倒看见几间快散架的茅草房，还有几只贼溜溜跑过去的老母鸡。 “狗日的，说好的天上掉馅饼呢？”王翠花骂骂咧咧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。她这回是真的闹脾气了。前脚刚从城里回来，恨不得把那身新衣裳当烧纸，后脚就看到这“杰作”。早知道这样，她还不如在家继续挖野菜呢。 正收拾着心情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翠花眼尖，就看见一个身影晃晃悠悠走了进来。她站起身，往那身影凑近了点。 是阿牛。 只是，今天的阿牛，看着有些不对劲。他脸色发白，两只手也有些发抖，整个人像被风一吹就要倒似的。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师妹！你咋了？病了？” 阿牛勉强咧了咧嘴，嘴角挂着血丝，眼神躲闪，“我……我去山里采药，歇会儿……” “采药？”王翠花心里一紧。她知道阿牛喜欢采药，可那山里头……最近怕是不太平。他一个人去？这身子骨，还经得起折腾吗？ 王翠花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扶住阿牛，“走，我扶你去屋里躺躺！” 阿牛被她扶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勉强站稳，声音有气无力地说：“翠花，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 王翠花心头一颤，赶紧把他往屋里拖。屋里其实没啥好招待的，就是几张破旧的木凳子和一张土炕。她把阿牛放在炕上，就跑出去烧水。 回来时，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。她把碗递到阿牛嘴边，“喝点姜汤，驱驱寒气。” 阿牛捧着碗，喝了一小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咳咳……”他突然一阵剧烈咳嗽，差点把姜汤咳出来。 王翠花吓了一跳，赶紧拍他的背。“师妹，你轻点！” 阿牛咳了好一阵，才缓过来。他抬起头，看着王翠花，眼神复杂，哑着嗓子说：“翠花，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去年……欠你的……钱……” 王翠花愣住了。“你欠我的钱？你从哪搞到钱的？” 阿牛眼神闪烁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说出话来。王翠花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