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前尘往事

林小满坐在车里，车钥匙还攥在手里。她盯着前方，后视镜里，姜琛的侧脸冷硬得跟块 sculpture 似的。他根本没正眼看过她，从头到尾像个 automaton，像在赶场子，purely business。 这男人，是出了名的难搞。京城姜氏的大佬，外面风评又硬又黑，据说连自家亲妈都压不住他半个指头。娶林小满是冲她家那点钱，图个清静。这买卖，从头到尾透着一股子假惺惺。 林小满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不过，她才不管那么多。那是她的婚姻，她林小满的生意。签了字，就是一辈子。对姜琛来说，她就是个摆设，一个能应付各路人马、填满宅子空缺的工具人。无所谓，大不了以后见面少说话，井水不犯河水。 车停在新世纪酒店门口。林小满下车，晚风一吹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她拢了拢身上的白裙，裙摆上绣着淡雅的兰花，一看就是花钱买来的样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暗自给自己打气。 按道理，她该去看看姜琛的，毕竟是人家的正宫娘娘。可她偏不。她直接上了出租车，直奔酒吧。 夜色里的酒吧霓虹闪烁，人声鼎沸。林小满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。酒液琥珀色的光晕映在她脸上，没人能看清她到底在高兴还是难过。 喝了半杯，隔壁桌传来几个女人的谈笑声。其中一个声音很耳熟，林小满竖起耳朵听了听。 “……你说姜太太今晚怎么还不见人影？可不是刚嫁过来，就等着他捧月呢嘛……啧啧，真是暴殄天物。” “谁知道呢，姜琛那个人，心眼子窄得很，听说以前有过一段……哎，反正跟咱们没关系，咱们看戏就行。” “可不是嘛……” 林小满端着酒杯的手，在桌面上轻轻一顿。姜琛……以前有过一段？难怪他这么冷漠。心里那点不爽，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取代了。 她想起大学时的初恋，那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。后来无疾而终，据说是因为她家里穷，他被家里的女人给抢走了。那时候的林小满，天真得像张白纸，以为爱情能打败一切。 后来她毕业找工作，被现实砸得鼻青脸肿。找亲戚借了钱，又跟人合租，吃了多少苦，不提也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