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继姐的下场

林小满把那杯烫水扔回桌上，杯沿磕到玻璃杯，滋溜一声响。前台小姑娘吓得一哆嗦，立马低头看键盘，活像被炸雷惊着了。林小满心里骂了一句“巴结上天了”，面上还得保持笑模样。 “姜总，里面请。”她端着那杯“毒水”，脚尖在鞋里抠得死紧，挪到豪华旋转门外。冷气劈面扑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想起今天穿的是租来的蚕丝旗袍，背心敞开，冻得骨头疼。 电梯里人不多，她贴着冰凉扶手站，手心汗顺着凹陷的指尖往下淌。镜面反光里，她看到一张苍白的脸，嘴唇颜色像被哭掉了一层。林小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，算是回过神来。 “姜总住几楼？”一个穿着保镖西装的男人从电梯角落转出来，声音闷得像水泥砸地。林小满脑子嗡嗡转，这才想起来今天过来是办入住手续，而她这“嫁妆”——还没搬。 “六楼。”她机械地回答，手指在皮包边缘摩挲。包里放着他给的五十万“分手费”，还有一份律师拟的婚前协议。协议上白纸黑字，她要住进姜家老宅，但姜垚随时能踹她出门，财产全归他。 “这边走。”保镖指了指墙侧的消防通道，林小满乖乖往外退。电梯门合上瞬间，她闻到一股强烈的消毒水味，像是新刷的墙皮。人前光鲜亮丽，屋后苟延残喘，连电梯都用的别人不要的路。 拐过消防梯往下走，林小满摸出手机，刚想给姜家管家打电话，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亮着她的名字，备注是“姐姐”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半空中，屏幕暗下去。 几小时前，林小满还在乡下老宅给妹妹收拾行李。妹妹林晓晓哭得眼睛通红，往箱底塞了一堆乡下土特产：“姐，到城里要乖一点，别像以前那样……”林小满当时拍了拍她头，笑着说“放心吧”，心里却咯吱作响。 现在看来，那五十万像adan（毒药），灌下去就再也回不来了。 六楼走廊空旷，只有转弯处一扇暗门虚掩着。林小满犹豫了一下，轻手轻脚推门进去。里头是衣帽间，雪白的墙壁上挂着成排西装衬衫，衣架后面堆着还没拆封的纸箱。 她走过去扯开最后一个箱子，里面是几件礼服和一双高跟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