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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第三天，林小满坐在豪庭的大沙发上，看着落地窗外CBD璀璨的霓虹，指甲掐进掌心。老姜刚从意大利出差回来，一进门就嚷嚷累，洗完澡还瘫在主卧，手机当夜灯，屏幕晃得她眼睛疼。 "我妈让我好好照顾你。"他对着手机嘟囔，"放心，这婚事不差。"挂了电话又翻身，没正眼瞧她。林小满盯着他锃亮的皮鞋尖，想起婚礼上他红着眼眶说"非你不娶"，此刻连碰都不想碰。 "饿了？"保姆端着水果盘进来，"姜少特意让厨房做的。"林小满接过鲜橙，玻璃杯碰到瓷盘，"叮"一声清脆。她突然觉得这别墅像座孤岛，每个房间都挂着冷冰冰的智能化音箱，连窗帘都自动调节光线。 "听说你书稿被拒了三次？"老姜不知何时醒了，头发乱糟糟的挠着痒。林小满腕上的翡翠镯子轻轻碰到茶几，"稿费不够结婚随礼。"她故意说得轻飘飘，却听见老姜"嗤"一声笑了。像只斗胜的猫，嘲讽她连这点肚量都没。 早餐时，老姜故意把咖啡泼在她裙摆上。"啪"地疼得她缩了缩脖子。他轻描淡写地坐下，西装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腕表上镶钻的劳力士。林小满低头换条腿站着，瞥见茶水服务生经过，偷偷抹了抹袖口蹭出的咖啡渍。 "晚上有空吗？"老姜突然问她。林小满手刚要拿咖啡，又猛地放下。他准是又想约会所更有名的交际花，像上次那种场合，他和几个女生谈笑风生，她连句话都说不上。"陪你去医院。"他换了种语气，"胃药该吃了。" 电梯里，林小满背对着控制面板数到十。老姜穿过的西装后背沾着杜拉斯香水的味道，她想起面试时老板说她"太普通"。现在她自己裹着一条三十块钱买的围巾，脚边还拖着一双不合脚的高跟鞋，却差点被这个男人当摇钱树利用完。 酒店餐厅，她默默吃着牛排。服务生拿来账单，金额赫然是五千。林小满盯着表格皱眉，老姜却在她对面把车钥匙往桌上一丢："车坏了，.ss知道。"他咬着薯片，手指蘸了酱，在骨瓷上画了歪歪扭扭的爱心。"省得你总加班。"杯中的红酒映着烛火，她终于认出来，他眼尾的朱砂痣和杂志封面上那个冷酷总监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