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直播间炸了

冷，真他妈冷。屏幕上那几个数字，像是对我无声的嘲讽。零点五万订阅，三十二个在线观众，弹幕比我家楼下早餐铺的煎饼果子摊还稀疏。我盯着那几个闪烁的数字，手指在虚拟背景的虚拟化妆镜上戳得飞快，心里那叫一个急火攻心。 “咳咳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头扬了扬嘴角，试图装出随和。“家人们晚上好呀，新人主播苏小小，主打一个陪伴，一个……一个啥呢？卖萌？也对，我能有什么资本，不就是个脸蛋和这副身子嘛。” 我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扭动。这不是刻意骚操作，是真的坐不住。腿一抖一抖的，肩膀也忍不住晃悠。虚拟背景的灯光晃得人眼晕，我干脆开了倍速，身体差点直接在屏幕前飘起来。 “哥哥们，在线的兄弟给个……呃，给个关注？五毛钱都行，让我……让我有活路，行不？”声音是带着点颤的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就是那种 desperation 指数爆表的样子。 底下终于弹了条消息，我差点没手滑把手机扔出去。 【路人甲：小妹妹，你是不是忘了开收音？】 【路过の吃瓜群众：这姐姐说话好奇怪，是刚睡醒吗？】 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谁他娘的在乎啊。我继续扭，声音越来越小，都快成了气音。“我……我手笨，不会才艺，也不会唱歌……就，就喜欢跟哥哥们聊天……” 话一出口我就把自己说傻了。聊天？这直播间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冷风吹得我发抖，不是真冷，是心冷。 突然，屏幕一阵乱晃，像是被人扔了无人机。紧接着，一个声音炸开。 【卧槽！这什么操作？】 【666！小妹妹好猥琐！】 【哈哈哈哈，这是在吸引仇恨吗？】 我懵了，举起手机想看是谁干的，结果又被另一条消息刷屏了。 【全民八卦女王：前面的别吵了！这才刚开始呢！】 【全民八卦女王：@苏小小，你这直播间，我朋友给我看的，冷清得像坟头。但是……】 【全民八卦女王：但是你刚才那声‘哥哥’，啧，我男人都怕了！】 我艹！这话咋说的！我心里一阵狂喜，差点没把屏幕拍碎。赶紧回敬。 【小小哭泣：哥哥，你怎么……你怎么不早点来啊……我一个人好害怕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