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撒娇是门技术活

冷，真他妈冷。屏幕上那几个数字，像是对我无声的嘲讽。零点五万订阅，三十二个在线观众，弹幕比我家楼下早餐铺的煎饼果子摊还稀疏。我盯着那几个闪烁的数字，手指在虚拟背景的虚拟化妆镜上戳得飞快，心里那叫一个急火攻心。 化妆镜里，镜子里的脸美是美，就是眼圈有点红。昨晚为了省钱，泡面加个鸡蛋都算豪华晚餐，后来水都懒得喝了，就着暖气不争气的哈气，把自己熏成了个移动暖宝宝。眼药水在包里躺了半天，想起来又忘了，现在卡着嗓子眼，不上不下难受得很。 “咳咳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大大们，晚上好……哦不对，中午好？现在是什么时辰了？”我抬起手腕看了看，发现表上指针已经歪成了麻花状，“哎呀，忘了戴表了，一看电脑，咦？怎么还是这个点？” 镜头前，我努力挺直了背，学电视里那些小偶像似的，叉腰，挺胸，结果肩膀一紧，领子从肩章上松了下来，露出一点iske肩膀的肉。我赶紧挽住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强装镇定，“那个……今天衣服有点短，为了保暖才露的……咳咳，你们看什么呢？不喜欢可以点点叉叉走啊。” 底下没动静。我尴尬地笑了笑，继续自言自语，“怪不得没人理我呢，估计都看我的笑话去了。哎呀，不行，再这样下去，房东大哥肯定要来收房租了。”我搓了搓胳膊，哈了口白气，“真的冷，一个妈生的，为什么暖气就不给力呢？” “小可爱，别灰心。”一个疲惫的声音突然插进来，带着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我愣了愣，赶紧对着话源的方向笑，“哥哥！你来了！太好了！”我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恨不得从镜子里爬出来，“我快被冻死了，暖气一点也不热！你快帮我求求，让暖气烧起来！” “……”下面静了一秒。 “暖暖，你这撒娇……挺熟练的。”那个声音似乎笑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。 我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，“哪有……我也是没办法，不然没人看嘛……”心里偷偷骂自己，草，演技是不是有点浮夸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好像还真有人觉得可爱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