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顿悟

林小满攥着陈默的手，没松开。陈默指节有点白，她才想起昨晚回来得晚，跟他提都没提。上海凌晨的地铁多拥挤，她一个人挤回来的，回去倒垃圾的时候还差点被滑倒的纸箱绊倒。那时候，她就想，要是身边有个男人在，该多好。 陈默没再说话，估计以为她还没醒。林小满把脸埋在他手背上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混合着一点点阳光晒干的味道。她想起自己家阳台上的那些菜，青椒、茄子、还有几株刚结小番茄的。上海太喧嚣，每天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，连说话都得算计着分贝。可一回到家乡，闻着泥土和菜叶混合的清香，就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 客厅的窗户亮堂堂的，晨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影子。林小满这才慢悠悠地松开手，坐起身。陈默已经穿好衣服了，站在衣柜前挑衣服。他个子高，穿pioson衬衫都显得挺精神的。 "醒了？"陈默头也不回地问。 "嗯。"林小满揉揉眼睛往外走，脚下一滑差点踩空。" "小心点。"陈默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，林小满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比她刚才摸到的，暖和不少。 早餐是粥，白粥里炒了点青菜，算是丰盛了。林小满吃得慢，陈默坐在旁边，偶尔帮她把筷子递过来。看着看着，林小满突然顿悟了。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领悟，就是觉得，自己好像一直都在逃避什么。毕业后的那段感情，不欢而散，她怪 남자不够上进，南자怪她总爱闹脾气。后来独自在上海打拼，遇到点挫折就怀疑人生，觉得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大城市。直到现在遇见陈默，这个男人话不多，脾气也闷，可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。帮她洗碗，帮她照顾阳台上的菜，甚至在她失恋的时候，默默地陪她喝酒。 林小满放下碗，看着陈默："陈默，我好像知道我以前在逃避什么了。" 陈默 "嗯？" "我以前觉得，幸福就是轰轰烈烈的爱情，是别人都羡慕的那种。可现在才知道，幸福就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吃白粥，一起照顾阳台上的菜，一起在夜里互相取暖。"林小满嘴角微微上扬，"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挺坚强的，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