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新途

“明天对接会啊，行。”林小满揉了揉眼睛，黑暗里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“具体是哪个项目？我看看之前的资料。” 陈默在那头顿了顿，估计是听出来了她声音里的疲惫。“是新来的那个，关于智慧农业的，你负责那边的数据整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资料我微信发给你。” “行。”林小满应着，把手机屏幕调成最大亮度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点开微信。果然，陈默还没走，一条消息弹了出来，带着几个文件。 她点开资料，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图表。看得有点眼花，头疼得厉害。眼皮像是有千斤重，只想瘫在田埂上，但不行。明天就要去上海了，给客户做个汇报。 林小满关上手机，走到院子里的那口井边。晚上井边风凉，她卷起袖子，把手伸进井里，冰凉的井水让她精神了一瞬。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在北京待不下去了，就跑回老家种菜。那时候以为这样就挺好，不用看老板脸色，不用应付复杂的人事。 可现在，好像又卷进去了。陈默的公司，上海的机会。 林小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仰头看了眼天空。月亮圆圆的，星星看不见几个，深秋的夜，总是让人容易想起很多事。 她转身往屋里走，路过池塘时，几只青蛙“呱呱”叫了几声，吵得她一愣。夏天的时候，池塘里都是蝌蚪，现在都长成青蛙了。 回到卧室，躺在炕上，林小满闭上眼睛。脑子里还是那些表格和图表。她试着想象明天在会议室的场景，自己要穿什么衣服，说什么话。 也不知道陈默是啥样的人。电话里总是闷闷的，做事靠谱是肯定的，人好不好的，还不知道。 林小满嘟囔了一句，睡着了。梦里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候，她和前男友在图书馆看书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他把书签塞进她手里，说：“小满，以后这个给你。” 醒过来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身上盖着被子，手里还攥着那本书签。她睁开眼，发现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很柔和。太阳还没升起来。 林小满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。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晨雾还没散去，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不清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心里空落落的，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 反正，明天得去上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