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旧伤

陈默的电话是半夜十二点打来的。 林小满刚从田埂上站起来，身上还沾着泥土，耳机里还放着昨天没听完的歌。听筒里传来陈默有点沉闷的声音，背景似乎还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。 “小满，明天公司有项目对接会，你准备一下。” 林小满手里还握着锄头，差点没把泥土挖进嘴里。“陈默哥，不是吧，都十二点了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 “我早上七点就走了，路过你常去的菜地，灯还亮着。你自己多注意点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仔细听，似乎带点关切。 林小满把锄头往土里插深了点，心里有点暖。“知道了，你忙吧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小满在田埂上站了会儿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她想起毕业前的那场恋爱，也是这样，男朋友总说忙，忙得没时间陪她，最后分了手。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爱情是什么，现在看来…… 她抓了把泥土，往手里抹了抹，像是能搓掉心里的什么东西。 第二天一早，林小满到公司时，陈默已经在工位上笔记本电脑敲得噼啪响。 she走进去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小满，这是你要的对接资料。”他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她，指尖碰到她手指的时候，明显顿了一下。 林小满接过文件夹，指尖触碰到他的地方有点发烫。“谢了，陈默哥。” 接下来的项目对接会，陈默全程都在听，偶尔插一两句。他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嘻嘻哈哈，只是专注地记着笔记。林小满偷偷看过去几次，发现他的钢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，和她晚上在田埂上写字的声音有点像。 会结束的时候，陈默起身，揉了揉脖子。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 林小满有点意外，她明明看到他回家住。 “我妈今天早上打电话，说你没回来吃午饭。”陈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林小满感觉他今天说话比平时多了一点点。 林小满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时，也是这样，一个人在上海打拼，没人关心她吃了没，睡了没。后来工作太累，就买了张到她老家的小镇的车票，一个人回去了。 车窗外的霓虹闪烁，陆家嘴的夜景跟白天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