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老张，你这菜秧子咋整的？一把泥巴塞屁股后面就预备着走人啊？”王林蹲在田埂上，手里捏着株蔫儿吧唧的绿菜苗，一脸嫌弃。他刚从城里回来，为了给老家那老顽固装空调，千里迢迢赶回乡下，结果刚放下行李，就被村里人半拽半逼着来了这儿。 老张叼着旱烟，眯着眼，不紧不慢道：“林崽啊，这不是看这天儿渐渐热了，提前忙活呗？种菜这事儿啊，得有耐心，得跟它慢慢处感情。”他说话慢悠悠的，像嘴里嚼着颗不化的馍，但王林总觉得他话里有话。 “感情？老张，你这地是能跟菜苗处感情还是跟我王林处感情啊？”王林把那株菜苗往地上一扔，泥点子溅了他一袖子，“看看，跟个要饭的似的。真跟你说实话，我是来装空调的，不是来种地的。” 老张没生气，反而哈哈笑两声：“装空调是正事，种地是闲事。闲事，就得找点乐子。”他放下烟杆，往地头一蹲，四四方方的地块，稀稀拉拉几株绿苗，顶着个乌云盖顶的头，确实挺没眼看。 王林皱着眉，心里嘀咕。这老张是不是戏太多？明明是让他帮忙装空调，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种菜上了？而且，他那眼神……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老张好像在看他，不，像是在看什么别的。 “老张，你说你小子是不是傻？”王林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，“要不说你眼光忒急了呢？我一个大老爷们，跟这些泥腿子打交道就够累了，还得跟菜苗培养感情？门儿都没有。” 老张没答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，往地上一扔，布包一打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串铜钱，铜钱边缘刻着奇怪的符文，红的绿的一溜烟的，像是某种图腾。 王林愣住了：“老张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他蹲过去看，铜钱散在地上，阳光下泛着幽光，像活物似的在跳。 “这是‘卖菜契’，押的。”老张慢悠悠地说，“你签了它，这地就得你来管，管得好，得利；管不好，嘿嘿……”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没仔细听老张的话，反正脑子里嗡嗡嗡的，全是“卖菜契”三个字。他看着地上的铜钱，又看看老张那张乐呵呵的脸，总觉得老张的笑里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