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格子间里敲键盘，眼皮有点沉。窗外下雨，滴滴答答的，像谁家娃尿床了，撒了一地。电脑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李婷婷的。

「老王，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」

老王一愣，看着那行字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李婷婷？他想起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神，心里突然有点跳。这通常是好事的预兆，但老王这怂货，第一反应是先找借口。

「哎呀，今晚不太行，跟客户约了饭。」他打字回过去，手指都有些发颤。以前，他连给她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，现在倒好，直接约饭了，真是自己打脸。

看着「已读」两个字，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赶紧埋头继续干活。老板在旁边经过，拍了拍他肩膀，「老王，最近状态不错啊，客户那边谈得怎么样？」

老王囫囵应了声，心里却惦记着。李婷婷的电话，他存了三年多，号码换了两次，他硬是没鼓起勇气打。直到上个月，公司团建，她端着奶茶过来，顺口问了句：「你朋友圈还关注我呢，怎么不说话？」

当时老王脸红得跟煮了锅，点头如捣蒜。他这人吧，平时挺会装，被直接点名，反而慌了阵。

「晚上……六点半？老地方。」李婷婷补充道，不等老王拒绝，话题已经转到了别的，老王挂了电话，手心还有点热。

他坐直身子，挺了挺腰板。老王，加油！他默默给自己鼓劲儿，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万一她只是跟同事随便聊聊呢？

六点过，老王提前半小时到了那家餐厅。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假装看风景，眼睛却瞟着门口。每次他来，都觉得自己是个傻X，特意来见个女神，可李婷婷过来的时候，又觉得心里被啥东西给填满了。

「坐吧。」李婷婷坐在他对面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像在刷朋友圈，实际上眼睛瞟了他好几眼。

老王赶紧坐下，菜单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。李婷婷点完菜，突然问他：「你朋友圈发的那个风筝，断了线了？」

老王一愣，手机猛地低头看去，好家伙，昨天发了个朋友圈，是小时候买的风筝，被风吹倒了，线没断，但风筝坏了。本来就是个破事，发出来图个乐呵，没想到……他脸有点烫。

「嗯，」老王含糊应着，「突然想起小时候那玩意儿，就发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