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雪停月隐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手一抖，手里的宜兴紫砂壶差点脱手，滚烫的普洱茶泼出来几滴，在紫檀木桌上烫出个小坑。“老王，你他妈吓我一跳，这都几点了，还跟鬼似的。”老王没笑，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啧，就好像能把人盯出三室一厅来。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：“老王，你他妈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老王这才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牙，但那笑容别扭得要命。“我说你小子，是不是有点儿傻。” “我傻？”我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你才傻呢，大半夜的你不去睡觉，跑这儿来吓唬谁呢？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照片，哗啦一下摊在我面前。“你看看，这都什么玩意儿。” 我凑过去一看，照片上是一些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的人都是一个模样的，都是光着膀子，浑身是伤，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。照片上的时间跨度很大，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，每个年代都有那么几张。 “这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“这他妈是啥？” “你看仔细点儿，”老王指着照片上的人，“这些人的身上都有一块青色的胎记，形状都一样，像个五角星。” 我仔细看了看，别说，照片上的人身上真的都有这么一块青色的胎记，虽然颜色深浅不一，但形状确实都是一个五角星。 “这……”我更加搞不懂了，“这跟咱们现在这事儿有啥关系？” 老王点了点头，“有关系，大有关系。你想想，咱们现在调查的这个案子，死者身上也有这么一块胎记。” 我一听，顿时觉得脊背发凉，“难道说，这事儿……” “不是‘难道说’，是‘就是’，这事儿就是个阴谋，”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一个持续了几十年的阴谋！” 我被他吓了一跳，赶紧问：“老王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 老王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来：“你想想，这照片上的人，他们都是什么时候死的？都是些什么身份？”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，“这……” “他们都是些社会底层的人，有的是个体户，有的是个工人，有的甚至是乞丐，”老王一条一条地数，“而且他们死的时间都特别奇怪，要么是半夜在街上被车撞死，要么是淹死在河里，要么是煤气中毒，要么是意外触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