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监控死角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手一抖，手里的宜兴紫砂壶差点脱手，滚烫的普洱茶泼出来几滴，在紫檀木桌上烫出个小坑。“老王，你他妈吓我一跳，这都几点了，还跟鬼似的。”老王没笑，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啧，就好像能把人盯出三室一厅来。 “王局，这事儿要闹大了，你担待不起。”老王声音压得低，手指头点了点桌上那杯快见底的茶，“我在李家村的监控里发现点不干净的东西。” “监控死角？”我皱着眉，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。李家村那片儿，前阵子闹过鬼，后来搞了个什么“清道夫”活动，摄像头是给装得密密麻麻的，哪来的死角？ “不是死角，”老王顿了顿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渗人，“是监控看错了人。” “看错了人？”我更懵了，“监控这玩意儿，不都……” “不都是设定好的区域，动不动就报”，老王打断我，“但是！昨天半夜十二点，村西头老槐树下，三个摄像头，三个方向，同时拍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，站得笔直，一动不动。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那地方，是二十年前张富生丢魂的地方。谁不知道，那老槐树下埋过一具尸体，后来张富生被送走，村里人才把那事儿给遮了。 “当时没发现异常？”我问。 “发现个鬼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三个摄像头，角度不同，拍到的画面重叠部分，清晰得很，是个女人，脸朝下，头发遮住了半张脸，衣服样式……啧，有点儿眼熟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衣服样式，像极了村口老王家的寡妇，王翠花。她死了大概十几年了，前几年还看见她在村口转悠，后来人就没影了。 “报警了没？”我问。 “报了！”老王脸色更沉，“警察来了，调了附近所有摄像头的录影，连着绕了五个圈，根本没这个女人影子！” 我手里的茶杯握得更紧了，指尖发白。老槐树下埋的那具尸体，是个年轻女人，眉眼长得跟王翠花有八分像。当时死因是溺死，现场没找到遗物，警察后来就当做了自杀结案。 “王局，你不会怀疑……”我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那是我姐……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先别跳脚，我这不是拿来问你，是拿你来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