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无人认领的快递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手一抖，手里的宜兴紫砂壶差点脱手，滚烫的普洱茶泼出来几滴，在紫檀木桌上烫出个小坑。“老王，你他妈吓我一跳，这都几点了，还跟鬼似的。” 老王没笑，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啧，就好像能把人盯出三室一厅来。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坐，诚哥，喝口水，慢慢说。” 我吸了吸鼻子，把茶壶往旁边 一顿，重新给自己续上。茶汤呛得我喉咙发痒，这老王，一提到李诚就拉脸，也不知道那小子招他哪门子惹了他。我心里嘀咕着，手上的茶杯却没停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才把那点惊魂给稳住。 “诚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李诚他……他真出事了？”我放下茶杯，看着老王那张平日里乐呵呵的脸，怎么也看不出什么名堂。李诚？他不是在城南分局跟案子打交道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我这心里，就像被块大石头压着，沉甸甸的，透不过气。 老王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像是在憋着什么大招。“出事了，人没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信不过的劲儿。 “送医院了？”我下意识地问，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医院。 “查了，没送医院，”老王摆摆手，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耐烦，“直接报了警，法医已经去验尸了。” “验尸？”我脑子嗡的一下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“老王，你听我一句劝，这事……这事没你想的那么邪乎。”我心里毛毛的，那股说不出的劲儿又上来了，像是半夜三点被鬼摸着魂。这李诚，平时看着五大三粗，愣头青一个，怎么就突然没了？ “邪乎？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那力道大得吓人，桌上的保温杯都跟着跳了起来，幸亏是老王自己那杯，不然非得泼他一身。“你告诉我，一嘴没毛的小子，咋就突然没了？就这事儿，你告诉我解释得通？” “我他妈哪知道！”我有点儿被老王的语气给点燃了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李诚他前天收了个快递，就收了个快递！你知道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谁还收快递啊？” 老王像是被我点着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抽搐着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