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墙上的月牙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放下茶杯，手里的瓷杯在桌上磕出清脆一声。老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从椅子里钉在原地。“我说，李诚那小子，不是在局里忙活，咋就突然没了？你跟我说人死了？”我皱着眉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可老王这架势，又不像拍马屁。 “是他，”老王猛地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显得更难看了，“刚出个差回来，就出事了。人在家里，被发现的时候，已经……已经凉了。” “这我倒是知道，”我摇摇头，“市里三家医院，都能查到李诚。肝衰竭，自杀？还是病没挺过去？”我甩了甩手，“不归我这儿管，该是法医那边。” “不是……不是那个，”老王猛地掐灭烟头，手指在桌上敲得啪啪响，“法医那边查出来的，确实像是病死的。但有人看见，他去出差的镇子上，找了个老房子，对着墙，画了个……画了个月亮。” “画月亮？”我差点笑出来，“你没逗我？失恋了挑寂寞，还是艺术家走火入魔？这都啥年代了，还对着墙搞创作？”我啐了口唾沫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老王这反应，不像是开玩笑。 “我逗你个大头鬼！”老王瞪圆了眼睛，“那墙上，真画了个月亮。不是啥印象派，也不是啥抽象派，就是实打实的一个大月牙。晚上都能看见，白晃晃的，跟……跟真月亮似的。” 我愣住了。这事儿透着邪乎。李诚那小子，我在局里共事过几次，典型技术宅，看见 case 比看见女朋友还上心，半夜翻尸都快翻出成就感了，哪有这闲工夫干这事儿？除非……除非他真的疯了。 “他为啥要画月亮？”我摸着下巴，心里盘算起来，“那房子在哪儿？镇子叫啥名儿？”老王把烟盒拍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长叹一口气：“具体位置我也没细问，就听李诚同批出差的哥们儿说的。那镇子叫……叫影壁镇。老房子，没人住，就在街转弯的墙根底下。” “影壁……镇……”我念叨着，心里毛毛的，“壁镇，影城……这名字，怎么听着像古董字儿。” “你都知道点儿？”老王眼神亮了亮，“要不，你抽空去瞅瞅？李诚那案子，局里也没太动，就按自杀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