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哎哟喂，这好好的周二下午，居然在市中心最大的服装公司炸开了锅。导播台那边还没来得及录好宣传片，现场剪辑张导就一阵风似的冲过来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差点没把茶杯掀翻。“爆了！老王你赶紧过来！咱们那个‘亮瞎眼’系列春装秀，网上直接炸了！”张导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他身后散落着几本过时不用的杂志，纸张哗啦哗啦响。 我，程晚，这间时尚大厂最年轻（也最毒舌）的副主编，此刻正本着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的优良传统，慢悠悠地剥着香蕉。说真的，时装圈的事儿，除了版面，我一概不瞎掺和，尤其是这种大型发布会，从造型到模特，哪个环节不出岔子，简直是 predictable. 就像天气预报，下雨天你总不能指望太阳出来撒欢儿。 然而现实往往是，你越是觉得自己啥也不是，老天爷越是给你找事做。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不是什么读者催更，也不是哪个甲方爸爸的深夜骚扰，而是公司新来的街头系设计师顾砚的“紧急呼叫”。 顾砚？那小子我倒是有点印象。刚进公司不到半年，愣头青一个，整天穿着自个儿设计的三流爆款，嘴里叼着根草，要么对着摄像头瞎比划，要么蹲在街头画速写，活脱脱一个被时尚圈排斥多年的野生艺术家。他搞的那个“都市废土系”设计理念，简直是对我们这个光鲜亮丽行当的最大侮辱。在我看来，他那套行头，穿上去不是去演《末路狂花》，就是应聘《破产姐妹》里的贫民窟造型师。 “程晚，救驾！”微信截图上的字还没打完，一个穿着破洞荧光黄冲锋衣、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盘过的身影就冲进了会议室。顾砚手里还捏着手机，估计是刚在某个共享单车棚里给手机充完电，脸上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，配上他眼睛里闪着的邪性光芒，活像只刚从劣质罐头里爬出来的流浪猫。 “顾砚，”我头也没抬，香蕉皮在手里转了个圈，“我说了多少次，我的世界和你之间，隔着一个时尚界和乌托邦的距离。现在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？” 他嘿嘿一笑，凑到导播台，扒拉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直播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