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强制离婚

林晚拖着行李箱，走出那栋写了六年婚姻的别墅。外面 solarium 的阳光刺眼得让她眯了眯眼。她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破布条，又湿又冷。 手里攥着那本一式两份的《离婚协议书》，签了字，盖了章。律师把两份文件递给她的时候，特意补了一句：“林小姐，这事儿对您没什么损失。清官断家务，您自己心里明白。” 林晚当时就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明白，李律师。谢谢。”她没解释，也没争辩，把那两份薄薄的纸按手印时，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 刚坐进出租车，后座空调吹得太足，林晚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车子在拥堵的车流里挪着，窗外高楼林立，霓虹闪烁。她盯着窗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六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她和陆景珩，从校服到婚纱，身边的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，天造地设的一对。 可谁知道呢，六年下来，她越来越觉得，他们之间早就没了当初的热度。激情褪去后，只剩下冷冰冰的责任和习惯。陆景珩的事业越做越大，手腕越来越硬，两人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。他总说，她不懂他的世界。她想说，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。 车速慢下来，停在路边等红灯。后视镜里，街对面的咖啡馆，阳光洒在玻璃上，波光粼粼。林晚突然很没来由地想，离婚了，接下来该做什么？ “到了，林小姐。” 司机师傅把车门打开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林晚付了钱，拎着行李箱下了车。刚走出出租公司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 “站住。” 林晚脚步顿住，回头。男人斜靠在一棵行道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西装外套敞开着，袖子挽到手肘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打在他脸上，明明暗暗的。 他看到林晚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，眼神深沉得不像话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害怕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：“陆总？” 男人吐出嘴里的烟圈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签了离婚协议了？” 林晚点点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：“嗯，签了。” 陆景珩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讽刺：“那是我脑子不清醒的时候，下的糊涂事。离婚分了房，分没分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