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婚礼进行曲嘈杂得像是要掀了房顶，宾客们的呼喝声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混在一起，麻得徐静怡眼皮直打架。她紧攥着婚纱后裙摆往下看，指尖都勒出红印子，双脚却像灌了铅，怎么也迈不开。 台下那排对影成双的人影看得她眼晕，左边是自家介绍人——据说正儿八经的亲戚——正使劲给她使眼色；右边是个笑眯眯的陌生大叔，徐静怡琢磨着他是不是新郎家的远房长辈，毕竟握手时他递过来的名片透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。 "静怡，深呼吸！"身边伴娘赶紧从胳膊里抽出手拍她后背。徐静怡迟疑地照做，才吸溜一口气，嗓子眼就发紧了。她偷偷抬眼扫过主祭台，新郎官正被两个红衣人搀着往神台走，脸上半遮半掩的白色面纱晃得人看不清表情。旁边穿着红色束腰礼裙的新娘倒是挺显眼，鼻梁上贴着假睫毛，扑粉扑得 Reader's Digest 都说看不下去了。 "还不过来？"红衣人当中有个尖嗓门把徐静怡拽到前面。徐静怡再低头看，突然瞪大了眼睛——自己手里的红毯杖和前面那对新人手里的完全不一样！她这才注意到，神台另一侧供桌上的香炉也和想象中不对劲，上面刻着的不是常见的吉祥纹样，而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？ "大家安静！"主持人的声音突然炸响。徐静怡脑袋嗡地一声，眼睛死死盯住供桌中央——那座本该是香炉的空位上，赫然躺着半张皱巴巴的纸，纸张边缘还沾着点暗色粘稠物。她脑子里嗡嗡转，手脚却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 伴娘已经推着她往前走，手腕上的珍珠链子叮当作响。徐静怡只能机械地跟着人群，耳朵里灌满宾客们的议论："看新娘的盖头都歪了""怎么供桌上放张纸？""这位新娘子怎么表情那么僵..." 神台前，红衣人捧着盖头把徐静怡的头按下去。盖头的设计太厚实，她连里面的红绸边都摸不到，只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廉价百合香。木质香炉底部露出的铜钩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让她想起老家院子里埋老鼠药的陶罐... "三——拜——"主持人提高了音量。 徐静怡机械地跟着俯身，后背撞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