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往事与阴谋

老张盯着面前那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杯壁而发白。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猛，呼出的气在玻璃窗上结了一层雾，他看不清对面女人的脸，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像钉子一样往他身上戳。 “张局，”女人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说吧， 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？” 老张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姓苏的女人，刚来市局就处处跟自己作对，今天又是什么事儿？他放下杯子，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，“苏科长，我这个人呢，向来就认个理。今天1324仓库的事，你那边查清楚没有？” 苏梓怡端着那份刚泡好的龙井，手腕稳稳地一转，茶汤便在白瓷杯里划出漂亮的漩涡。“查得够清楚了，上面压下来的案子，我们科负责。张局您是领导，不该跟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搅和在一起。”她说话滴水不漏，句句都敲在点上，不留情面。 老张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女人是吃定了自己这个一把手没办法撒手。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苦涩的茶香在嘴里蔓延开来，就像他现在的心情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1324仓库出事前一天，他明明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争吵声，那声音很熟悉…… “张局，您……” “没什么。”老张打断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的瓷釉。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，苏梓怡识趣地没再说话，只是那躲闪的眼神，像极了只做坏事后被主人发现的猫。 老张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几天前，他接到一个匿名电话，对方说1324仓库的事背后不简单，甚至牵扯到上面的某些人。当时他没当回事，毕竟这世道，哪天没点见不得人光的东西？可现在…… 他想起李晓曼。这女孩就住在仓库附近，说是去送快递，可每次都能碰见他。她身上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，就像刚才那声争吵，她明明说没听见，可老张却觉得她撒谎了。 “咚咚咚”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 “张局，备用仓库的钥匙找不到了。”一个小职员怯生生地站在门口，“跟1324仓库挨着，您需要吗？” 老张猛地回过神，看向那小职员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