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她的偏执

老张把香肠往旁边一扔，那肉香四溢的玩意儿在石头缝里滚了两圈，停在了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脚下。猫抖了抖耳朵，小心翼翼地叼起香肠，一溜烟钻进小巷子不见了。 老张看着那空荡荡的石缝，心里更堵得慌。他靠在墙根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李晓曼，真是阴魂不散。他提拔了三年，她就缠了他三年，一天到晚不是哭就是闹，喝奶茶要他买单，看电影要他捧场，现在连烤香肠都要管。这工作做得，比他这个局长还累！ “滚！”老张低吼一声，声音在街角回荡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的耐心被这丫头磨光了。三年前他还是个兢兢业业的青年干部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麻烦精了？这要是换了别人，他早发火了，可偏偏是对着李晓曼，他犟不过，总觉得自己这个大男人，不能欺负个孩子。 他正想着溜达到单位去，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 “张叔叔！” 老张心一紧，抬头看去，李晓曼抱着个小熊玩偶，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她跑到老张面前，可怜巴巴地仰起脸：“张叔叔，你生气了？” 老张看着她那副无辜的模样，火气又涌上来了，刚想开口训斥，却见她眨巴着大眼睛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烤焦的香肠，递到他面前。 “张叔叔，我……我下次不烤焦了，你吃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。 老张看着她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丫头，总算是知道错了吗？可刚才那副可怜样，又让他心软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过香肠，咬了一口。 焦得发硬，但还能吃。他慢慢嚼着，心里有些复杂。李晓曼这丫头，真是奇怪的生物。她可以把他惹得抓狂，也可以让他瞬间破功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软，也许是因为她是林薇薇的女儿，那个被他耽误了青春的女人唯一的血脉。 林薇薇三年前自杀了，原因至今是个谜。有人说她是怀孕了，被他发现了，受不了委屈走了。也有人说是他太忙，忽略了她的感受，才让她走了。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，这三年，他每天都在自责，每天都在反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