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逃不掉的纠缠

老张的手指还在杯壁上摩挲，曹薇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张局长，您这是在品茶呢，还是在练雕刻？”她说话总是带着股子冲劲，直戳戳的，但老张发现，自己居然越来越听不进她的刺了。 “滚。”老张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但声音闷闷的，没什么力气。 “哎哟，好话说的。”曹薇站起身，绕着桌子踱了两圈，“我说张局长，您这天天就盯着杯子里那点儿水，到底是想说什么？是觉得水里有什么秘密，等您慢慢品咂才能发掘？还是单纯……单纯觉得这杯水特别新鲜，新鲜到不忍心喝掉？”她每说一句，眼神就往老张脸上瞟一下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让他心慌。 老张被她看得有点恼火，端起杯子，没头没脑地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冷战。“烦死了，走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想直接走人。 “哎哎哎！”曹薇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，“张局长，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您是局长，可不能搞一言堂啊。我可是有理有据的，您再仔细听听。” 老张皱着眉，试图抽出手臂，曹薇却抓得死紧。“您听我说，今天您答应我的事，不能反悔。就当是为我工作，总行了吧？”她语气软硬兼施，一会儿撒娇，一会儿又摆出理所当然的样子。 老张看着她，心里有点无奈。这丫头，真是没完没了。他试图板起脸来：“曹薇，别得寸进尺。有些事不是你说办就能办成的。” “怎么不能？”曹薇梗着脖子，“我这不是想办法了嘛。您再想想，您执意要查这件事，难道不是因为……” “够了！”老张打断了她的话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曹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态度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劝您，您别太拼了。身体要紧。”她突然认真起来，眼神里闪烁着担忧。 老张看着她，心里微不可查地软了一下。他缓和了语气：“我没事。只是你年纪小，有些事你不懂，别掺和进来。” “我不懂？”曹薇眼睛一红，“您粉身碎骨了，我还能看着不管？张叔叔，您是做错了事，可您也不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