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手心全是汗，她赶紧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文件，脸憋得通红。那碎纸页上还有她刚填好的实习报告，现在估计是皱成一团了。

“顾总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声音像蚊子哼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桌子太乱了。”

顾夜寒站在她身后，高大的身影几乎把人挡住了一半阳光。他眉头微蹙，周身寒气又上来了：“把地拖干净。”

林小糖：“……”（拖地？现在？）

她眼珠转了转，小声嘟囔：“但我们的项目报告还在地上呢……”

“那更该清理。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小糖不死心地抱紧了怀里最后几页纸，可怜巴巴地仰头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需要帮忙？”他忽然问。

她一愣，差点把怀里的纸吓掉。顾夜寒冷冷扫过来一眼，她立刻把纸塞回抽屉，哆嗦着声音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可以……”

手臂却被他半路的温热抓住。林小糖吓了一跳，抬头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似乎带着笑意，但下一秒又褪去，只剩下几不可察的薄怒。

“怎么？嫌弃我帮不上忙？”他松开手，嘴角勾着抹弧度，却没笑出来。

林小糖脸更红了：“不不不，我、我就是怕弄得更乱……”她低头捡着最后一张纸，手指还沾了点灰尘。

“把你的工牌摘下来擦擦。”顾夜寒突然说。

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那块小小的实习牌已经被汗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赶紧掏出来，水珠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在光地上溅开一圈圈小涟漪。

顾夜寒伸手，指尖带着凉意轻轻一抹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却让林小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。那指尖擦过的地方，好像被烫了一下，连带着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
“这里。”他递给她纸巾，然后转身去开抽水机。

哗哗的水声响起。林小糖捧着湿漉漉的工牌，手心发麻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顾夜寒的背影，那人宽肩窄腰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深色的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“顾总……”她小声叫了一声。

他转过身，手里拿着毛巾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：“有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