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刚把水杯放回桌上，耳朵尖还是竖着的。隔壁办公室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吓得她手一抖，水差点溅出来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心想完蛋，又惹顾总不高兴了。

顾夜寒……那个传说中连眼神都能让人冻掉的冷酷大佬，此刻正站在自己的门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手里还拽着个文件夹，那力道，一看就是发泄用的。

“林小糖。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糖听出来，里面带着明显的不爽。这男人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一旦发起飙来，杀伤力堪比核武器。

林小糖瑟缩了一下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她缩着脖子，做好挨训的准备，心里默数：一，二，三……

“昨天你交上去的方案，错漏百出。”顾夜寒开门见山，眼睛锐利地扫过她，像是在审视一件次品。“你自己看看，这里数据不对，那里逻辑混乱，你是怎么当的助理？”

林小糖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服角。完蛋，她知道顾总今天肯定又是冲这个来的。那个方案确实是她熬了两个通宵写的，结果打印机出了问题，她自己又没及时发现，硬生生把一堆废纸交了上去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糖想说句软话，比如“顾总，我下次一定注意”，结果刚开口就被顾夜寒打断了。

“下次？你知道‘下次’是什么时候吗？”顾夜寒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小糖差点喘不过气。“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没把工作当回事？”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。她硬着头皮道：“顾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，“那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？”

林小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六点五十。公司规定六点下班，现在却还在办公室。她讪讪地低下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顾夜寒看着她缩在角落里，像个做错事的学生，心里莫名有点不爽。他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，结果看着看着，竟然觉得有点可爱。

“算了。”顾夜寒突然改变了主意，语气里的怒气消散了不少。“这活儿你重新做，明天早上交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