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后背还在发凉，刚才顾夜寒那眼神，啧啧，跟要吃人似的。她偷偷摸摸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有点发烫的脸冷静了点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键盘敲击的脆响，还有……自己的心跳声。林小糖觉得自己像只做坏事被发现的兔子，恨不得立刻钻进桌肚子里去。顾夜寒明明在忙工作，但那视线，总像带着钩子，时不时精准地捞她一眼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小糖鼓起勇气，小声开口，“顾总，刚才那个……是我不是故意的，我、我下次会小心的。”

顾夜寒终于抬眼看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偏又透着一股冷意：“嗯。”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林小糖的后背又有点僵了。完了，感觉更严格了。

就在林小糖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继续忙自己的活儿时，办公室的电话突然“叮铃铃”响了起来。这么大声，还挑这个时候，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。

顾夜寒拿起听筒，脸色明显沉了下去。他简洁地应了几声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林小糖离得近，隐约听到几个词：“医院”、“手术”、“明天……”

等等，明天？林小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，但又觉得太荒诞，赶紧甩甩头把这不靠谱的想法压下去。哪有人大半夜突然住院手术的？

挂了电话，顾夜寒靠在椅背上，表情複杂得有点看不懂。他揉了揉眉心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，还有点……林小糖看不太懂的担忧？

“需要我帮你查点什么吗？”她忍不住小声问。

顾夜寒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没听清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查什么？”

“呃……那个，医院？”林小糖指了指他的手机，小声说，“您家人吗？”

顾夜寒这才注意到她的注视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又冷了几分。他拿起内线，又拨了个电话出去，说了几句，便挂了电话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缎面的小盒子，推到了她面前。

“拿着。”

林小糖愣住，看看盒子，又看看顾夜寒。这……是什么？定情信物吗？她觉得不太可能啊，这顾总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……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红宝石戒指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