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地狱判官改命记

得，愁也没用，树汁还在哗哗地流，得想办法。我这树皮厚实，寻常刀斧可伤不了我，但最近来的那些练武的，一个个气息沉凝，看着我这棵树就跟看着一块鸡肋似的。鸡肋啊！这年头，连鸡肋都嫌浪费那口气的。 正琢磨着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慢着，这脚步声不对劲。不是寻常人走的噔噔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泥地里踩着，每一步都踩得实实沉沉，带着一股子阴冷劲儿。 我闭上眼，树根处那点微弱的灵识悄悄探出去。嗯，有东西。是个穿着一身黑袍的人，袍子还破破烂烂的，边缘挂着几撮发黑的东西，像是烂布条又像是……头发？这人气息太阴了，阴气森森的，比这林子里最阴森的角落还阴。 他绕着我不停走，手里拿着个破木棍，时不时戳戳我的树干，像是在确认我的材质。每戳一下，我就感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树皮渗进去，得亏我皮厚，不然早冻僵了。 “咔吱……咔吱……”黑袍人发出两声轻笑，那笑声黏糊糊的，像是晚上沼泽地里的泥鳅在哼小曲儿。“啧，一棵死树，还活着？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 我强忍着没回话。跟这种阴森森的家伙废话，简直是浪费口舌。再说了，我感觉他不是来砍我的。他那眼神，不像商人看货，也不像练武的看对手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要死了，他来收账的。 等等，收账？我脑子里灵光一闪。死人的账，阴间的账？这人该不是……阎王殿里出来的？ 黑袍人又走近几分，对着我的树干就是一棍子猛砸！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我的树皮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子，木屑纷飞。他却不满意，拖长了声音骂道：“死到临头还硬挺！早知如此，当初就该多捞几吊钱，现在哭都没地方哭！” 我忍不住笑了。这人说话方式倒是挺特别，跟小说里描写的鬼差似的，但又比鬼差更像个……怨灵？或者说，是跑业务的？ “你他妈是鬼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 黑袍人动作一滞，缓缓转过头，那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，脸上长满了灰白色的麻子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“小子，挺聪明。没错，老夫就是鬼差，专司勾魂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