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街角的镜子

得，咱接着说。那天送完那单，天已经擦黑了。骑到老城区东头一个居民楼附近，手机响了，是新单。客户在城南，说是去一家叫“老张食堂”的馆子吃饭。我瞅瞅手机导航，嘿，这路有点绕。一般我送单都尽量挑熟路，省时省力。但这单钱给得挺高，想着多挣点也行，就改道了。 骑到城南时，天彻底暗了。路灯昏昏的，把路边的树影拉得老长。导航一路带着，转了好几个弯，终于看到“老张食堂”的招牌了。红漆剥落的门脸，门口没亮灯，就一个老旧的玻璃窗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。 我停好车，取了外卖，推门进去。店里挺安静，就一个老婆子在灶台后面忙活。我放下单，说了声“麻烦了”，她就应了一声，头也没抬。我正准备出去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 是个关着的旧木箱，看起来挺年头了，上面落了层灰。我送外卖这么多年，老城区什么怪事没见过，但也从没见过这种玩意儿。好奇心一上来，就蹲下去扒拉了扒拉。箱子挺沉，没上锁，我“咣当”一声把它给打开了。 里面没装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就几个发黄的破信封，和一个巴掌大的旧镜子。镜子是铜制的，边缘镶着牙边的银圈，镜面蒙了层灰，擦都没擦。我随手就伸手想把它抠出来，手刚碰到镜框，那镜子突然就“嗡”地一声轻微震了一下，像是……里面有东西在动？ 我当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缩回手。冷汗都下来了。这破镜子从哪来的？客户怎么没说？我脑子一热，就把镜子抱起来，信封扔在一边，直接就往外走。 出了店门，我才想起忘了跟老板说声谢谢。回头一看，门口也没个人影，灶台后面还是那个老婆子，背对着我在忙活，根本没注意我。我把那镜子藏在保温箱夹层里，心里直打鼓。 骑上电瓶车，导航一路把我带回了熟悉的西边。快到小区门口时，手机又响了。我一看，还是“老张食堂”的客户。说他们给朋友多加了个包子，让我捎过去。 我咧了咧嘴，这 definitely 是要吓唬我了。谁家点外卖还加包子捎人的？我硬着头皮又骑了一趟，到城南取了包子，回来的路上，那破镜子在我保温箱里“咚咚咚”地自己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