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回不去的夏天

林默还是没说话，手指machine地绞着衣角，那点裂口在灯光下像道小小的口子，有点碍眼。苏晚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噗嗤笑了一下，这小子还是老样子，多少年了，这点破事还让他脸红。 “林默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来，把菜篮子稳住，菜叶子不晃了，窸窸窣窣的声响也停了。她仰头再次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夏天的雨后，映着路灯的七彩光晕。“你……衬衫又破了？” 林默脸更红了，刚才那件白衬衫被他扔垃圾桶，不是因为破，是……是怕睹物思人。苏晚的羞赧他记在心里，从小到大，她总是这样，一点点小事就能让他脸红，现在这习惯也没改。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结结巴巴，耳朵尖都红了。 “真的没什么？”苏晚走近，踮起脚尖，想看看他的袖口。林默慌忙把胳膊往后缩了缩，像防备什么。“我帮你补吧，我带了针线。” 林默猛地抬头看她。苏晚手里果然还拿着根针，线是红的，像火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她就是穿着这条红裙子，扎着马尾辫，头上扎着两个小蝴蝶结，在院子里追着他跑。那时候的他，跑得比谁都快，喊得比谁都响，可现在呢？跑不动了，喊不出了，衬衫还破了，连哄人都不会了。 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，弯腰去拿针线包。林默看着她，心里突然空落落的，像夏天夜里被狗咬了一口，疼得慌。他不是怕被补衬衫，他是怕看到针线，怕看到红裙子，怕看到那个扎着蝴蝶结追着他的苏晚。 “你……”林默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干，“你结婚……有孩子了吗？” 苏晚一愣，手里的针线包停在半空。这个问题，他怎么突然提了？她摇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飘忽了。“还没。” 林默松了口气，又觉得不该这么轻松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苏晚总是说，要和他一起长大，要等他变成大人，要和他结婚……那时候的他，傻乎乎地应着，觉得那是天大的承诺。现在想想，那是小孩子无知的戏言，可苏晚是真的当真了。 “我……”林默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到苏晚的鞋尖在地面蹭来蹭去，听到她指甲掐进掌心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