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旧照片里的我们

“林默？”苏晚站在垃圾桶旁边，仰头看着他，手里提着的菜篮子微微晃悠。塑料袋里的菜叶子跟着一颠一颠的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 林默没抬头，手指还抓着衣角，刚才扔衬衫时用力过猛，把袖口都扯开了点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，把衬衫往旁边一踢，好像这样苏晚就能自己捡走似的。 “怎么呢？”苏晚弯腰捡起那件衬衫，闻了闻，“还抵得上你一块西瓜钱？” 林默终于转过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她篮子里的西瓜。“别碰我东西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却把苏晚的手给挡住了。 苏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疯了吧？这西瓜是我刚买的，擦擦坐下吃。”她把西瓜递过来，皮上的小黑点还沾着水珠。 林默没接，眼神又飘到别处去了。两人就这么僵着，空气里弥漫着西瓜的甜味和一点点尴尬。苏晚是爱说笑的性子，见林默不理她，撇撇嘴，“行吧，你自己扔的垃圾，罪有应得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往家里走，走几步又停回来，回头冲林默喊：“对了，晚上我爸妈回来了，你……” “别提了。”林默赶紧打断她，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住这儿不方便。” 苏晚挑眉，“不方便？你住这儿一年多了，比这儿还亲吧？” 林默没说话，就看着她提着菜篮子和西瓜的背影，一点点消失在巷口。他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在这巷子里疯跑的日子，那时候他要是摔了，苏晚永远是她第一个冲过来扶他的。后来上了初中，她开始留长发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讲话声音也亮了，像只小麻雀。再后来他出国，回来时她已经不是那个扎马尾辫的小女孩了，穿着高跟鞋，踩着高跟鞋在他面前扬起下巴，说：“林默，我长大了，你可别跟不上了。” 那时候的他，觉得眼前这丫头真傲，可又莫名心软。 一阵冷风刮过，林默打了个哆嗦。他想起刚才那件旧衬衫，那是他小时候的校服，袖口绣着两只胖乎乎的小猫。小时候他最喜欢这件衣服，穿着它去上学，感觉像拥有了全世界。可现在，却连扔垃圾桶的勇气都没有。 手机响了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：“林默，还没走？随便吃点东西再走吧，冰箱里有 Pizza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