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分手快乐

林默蹲在街角，把那件旧衬衫往垃圾桶里一扔。衬衫被塑料袋挂了一下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他没去管，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人掏了个洞，冷风呼呼往里灌。 苏晚提着菜篮子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西瓜。她看见林默蹲在那儿，脚步顿了顿，手里篮子里的菜都晃了晃。林默没抬头，自顾自踢着石子。 “林默，”苏晚的声音有点闷。 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比石子还沉。 “你……是不是傻啊？”苏晚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扁起的嘴。 林默把脸转向一边，阳光在他脸上晃出两片晃眼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苏晚对着他笑，眼睛弯弯的，说“林默，我们分手吧。”他说“不要”，她说“我累了”，他最后没说出什么“我愿意”。 现在好了，西瓜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四瓣分开，红瓤黑籽。苏晚捡起来擦擦，小声说：“扔了就好。” 林默没动，衬衫的清香还在袖口残留着，他绕在手腕上的动作还没停。苏晚看着他，心里又疼又气。“你自己去洗澡啊，”她说，“那件衬衫本来就是你的。” 林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。“你呢？” “我洗完就来买菜。”苏晚把西瓜抱怀里，“你去吧，别傻站着。” 林默没动，她就走了几步，又走回来。“林默！”她提高音量，“你是不是……还在想我啊？” 林默嘴角抽了一下，没说话。 “阿哲追我呢，”苏晚突然说，“挺帅的那个，学计算机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可能……忘了我了。” 林默抖了抖手里的石子，其中一个飞出去，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好几块。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 苏晚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“算了，我真要去买菜了。”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一眼，“林默，你啊……傻得可以。”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最后把那块石子踢进旁边的下水道。西瓜皮还留在地上，他弯腰捡起来，扔进了自己家楼下的垃圾桶。 手机响了，是他妈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他爸的声音：“你跟晚晚怎么回事啊？小芳说你们分手了？” 林默没说话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