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的黎明

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天桥下的风卷着他刚买的包子味儿，直往鼻子里钻。加班，呵，说得轻巧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嘴角抽了抽。昨天那个叫“天启”的机器人，差点把他脑袋拧下来。要不是那块破怀表，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太平间排队了。 怀表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玩意儿是他奶奶留给他的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他认不全，就记得一个“启”字。平时就揣兜里，当是辟邪。谁能想到，关键时刻真能救命。可这日子没法过了，本来只想安稳上班，娶妻生子，结果呢？现在躲都躲不过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女朋友发的。这次不是催他吃饭，是问晚上要不要“庆祝庆祝”。老王看着屏幕，手指搭在发送键上，顿了半天。庆祝？他连家都在哪儿都找不着了。他回了个“再说”，然后骂了自己一句蠢货。女人心海底针，她哪知道他经历了什么。 他快步离开天桥，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。巷子两边堆着些废纸箱，路灯昏黄，光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。老王踢了踢脚下的纸板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他深吸了口气，感觉后背有股凉意。 就在他拧开怀表想看看有没有损坏的时候，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重踏声。老王瞳孔一缩，立刻蹲下身，把怀表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几道黑影从巷口晃了进来，为首的机器人脑袋歪着，胸前一块屏幕闪烁不定，正对着他。 “目标确认，清除。”一个冰冷的女声在巷子里回荡。 老王心里一沉。又是他们。他慢慢往后挪，后背擦着纸箱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就在他离纸箱堆只有一步之遥时，一只机械手臂突然从纸箱后伸了出来，狠狠拍在他后背上。 “啊——！”老王痛呼一声，整个人摔在地上，怀表差点飞出去。他顾不上疼，赶紧用手死死按住。机械手臂再次拍来，这次力道更大，纸箱被他拍得飞起一半。老王趁着空档，手脚并用地爬到另一堆纸箱旁，用身体死死抵住。 机器人没有立刻动手，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。老王看着那张冰冷的脸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大吼一声：“我是普通人！你们找错人了！我什么也不知道！放我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