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荒原偶遇

北风卷着雪粒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安雪把那件唯一像样的棉袄裹紧了点，呵了口白气，在街角啃着冷硬的干馒头。馒头啃得飞快，干得像嚼砂纸，安雪眉头皱得像个川字，但嘴里却不饶人：“王翠花，你爹的地瓜还不够塞牙缝的，哪来的吃的？” “哟，还嘴硬呢？”王翠花咯咯笑着，踩着松软的积雪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“知道你饿，给你带了点烤红薯，刚出锅的，热乎着呢。” 安雪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就要去抢。王翠花仗着手里的红薯，往身后一藏：“不行不行，得花钱买。” “花什么钱？”安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虽然都快被冻黄了，“我给你打工，怎么样？” 王翠花眼睛一亮，还没等她答应，旁边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喂，安雪，又想学狗叫？” 安雪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躺在街边的长椅上，怀里抱着个酒坛，正是巷口开酒馆的张三。张三抹了把脸，眼神混沌地盯着安雪：“我告诉你，这荒原上，最厉害的是拳头，不是嘴皮子。” 安雪哼了一声，不屑地撇撇嘴。张三以前是个酒鬼，后来丢了酒钱，跟人打赌输了，就把自己卖给了王翠花的爹当苦力。安雪初见张三时，他醉醺醺地要打人，吓得安雪躲得远远的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张三竟改邪归正，还教过安雪几招粗浅的拳法。 王翠花揣着手，看着张三得意洋洋的样子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张三，你还真能吹，就那两下子，够安雪塞牙缝的。” 张三猛地坐起来，瞪了王翠花一眼：“滚！” 安雪看着张三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虽然是个酒鬼，但身上有种狠劲，跟他打赌的时候，拳头真不含糊。可现在，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。 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安雪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雪，朝马蹄声的方向看去。 几匹快马飞奔而来，马背上的人披着皮裘，盔明甲亮，显然不是本地人。为首的一个人，身披银甲，手持长剑，目光如炬，扫视着周围的环境。 马蹄声停在了安雪等人面前。那为首的人翻身下马，低头看了一眼安雪，眼神冷冽：“你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