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狂热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婉清把它塞进兜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质感。周围车水马龙，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和喇叭声交织在一起，她却觉得脑子里嗡嗡的，特别安静。陈锋那消息还在脑海里转悠，不是什么请吃饭那么简单，她是知道的。 这个季度业绩达标，对陈锋来说，是上来站稳脚跟的机会，对她，就更是了。挽清懂，所以她没回。不是不想，是知道说了也没用。以前吧，她可能还会赌气，或者矫情地回复一句“没空”，现在……她累。 路过公司门口的咖啡店，玻璃门映出她晃晃悠悠的身影。她以前最讨厌别人说她累，觉得那是弱者的表现。可现在，她觉得自己像被抽走了骨头的水煮鸡，轻飘飘的，却没什么力气。这时候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陈锋发来的第二条：“婉清，你怎么不回我？” 林婉清盯着屏幕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她想起上个月，为了这个季度目标，她从半夜三点熬到天明，连轴转了好几个星期。那阵子她瘦了六斤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连镜子都不敢照。最后关头，是陈锋陪着，不是陪她跑业务，是陪她一起分析报表到凌晨，帮她捋顺了好几个老大难的问题。 她当时有多感动啊，觉得天都亮了，真的。可现在呢？好像一切都变了味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不想看。抬头时，正好一对年轻情侣从她身边走过去，小男生搂着小女生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小女生笑得像只找到鱼的猫。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。 她想起她和陈锋刚认识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陈锋会笨拙地给她买花，送她奇怪的礼物，经常在她加班晚的时候来楼下等她，两人在寒风中喝着热饮，聊着天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陈锋是她的全世界。她甚至为了他，拒绝了家族安排的一个大好的合作机会，跑去这个城市，从零开始。 结果呢？他现在升职了，她还在原地打转。他身边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人，有的比她漂亮，有的比她会说话。她知道，他们离得越来越远，像两条曾经并行，最终走向不同的轨道的船。 林婉清拢了拢外套，寒风让她清醒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