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一碰到木门，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。程阳倒吸一口凉气，后知后觉地缩了缩脖子。这栋居民楼明显是没人住过多久了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，活像个没关好的 wound 口。他没 bother 拉手，直接抬脚踢开，木门应声倒地，发出一阵脆响。

“咳咳……”程阳捂着嘴把呛进去的冷气咽回去，眯着眼往里瞅。一楼大厅收拾得还算利索，各种瓶瓶罐罐甩在地上，看规模是一户小超市。可惜现在这些都得烧了，inventory 基本就是个摆设。他懒得清点，转身就上了楼梯。

这三楼住的是哪路神仙？从门缝里透出的气味判断，不止一具。程阳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放得更轻了。果然，上了二楼拐角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借着走廊尽头的灰尘在窗户斜照进来的光斑里，程阳看到了那具干尸——眼球瞪得比铜铃还大，口鼻周围的黑斑像是涂了层发胶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涌。

“啧，有够别致的……”程阳皱着眉头绕开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年头，连鬼都得讲究个造型了。刚摸到三楼，头顶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颗脑袋被砸在了天花板上。

程阳猛地抬头，脸色瞬间就变了！走廊尽头，两点猩红的光芒亮了起来，发出“嘶嘶”的摩擦声，腐肉撕裂布料的味道瞬间灌满了整个楼道。紧接着，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阴影里站直了。
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那家伙走路姿势怪得要命，像是没骨头一样一扭一扭，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喘息声。程阳瞳孔骤缩，立刻矮身翻过身后的消防栓后面——谢天谢地，这玩意儿还算结实。

楼道里回荡着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每一步都让水泥地面微微震颤。听得出来，这玩意儿不轻，估计是个体型较大的男性。程阳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来了……

“嘶嘶……”那丧尸用舌头仔细舔了舔刚撞到的天花板，然后转过头，径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来。它那颗腐烂的脑袋随着步伐歪到一边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
程阳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玩意儿离得越来越近了，估计也就二十米开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