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阳从窗户翻了下去，落地时脚下一滑，差点扭到脚踝。他忍着痛，摸黑走进楼道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，逐层检查。末世的电力系统早就瘫痪，手机靠储备电撑着，电量一条一条往下掉，像他现在的心跳，有点快。

三楼一户，窗户大开着，门虚掩着，估计是住户慌不择路跑出去时没关严。屋内一片狼藉，柜子被翻得底朝天，地上散落着空包装袋、半截面包，还有一个摔碎的玻璃杯，杯底还凝固着几块巧克力渣。程阳皱了皱眉，这种地方就像鬣狗的窝，连垃圾都不剩。

他没做停留，两楼一样，三楼一样。直到五楼，他发现了个活人。

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正背对着他，在厨房角落摆弄着个破旧的收音机。程阳蹑手蹑脚地上楼，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猛地转过身，手里还举着一把扳手。

“谁？！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还带着血丝。

程阳举起双手，示意自己没恶意。“老奶奶，我……”

“丧尸！救救我！”老太太突然改口，指着窗外，“外面都是他们！”

程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，楼下不远处，两个穿着碎布条、动作僵硬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靠近。那是丧尸，被病毒侵蚀了脑神经，变成只会嘶吼扑咬的行尸走肉。

“奶奶，你先进来。”程阳快速开门，“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
老太太犹豫了一下，这才跌跌撞撞地钻进屋内。程阳反手把门锁上，屋里只有一盏老旧的节能灯，忽明忽灭的，光线昏暗得厉害。客厅的沙发上堆着些杂物，茶几底下压着半袋大米和几瓶矿泉水。
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也是被困在这里。”程阳坐到沙发上，看着窗外那两个正在蹒跚摸索的丧尸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老伴儿昨天出去买菜，再也没回来。”老太太声音哽咽，“我以为家里有吃的，就一直没出门……现在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再说下去。

程阳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种末世刚开始时，最容易被抛弃的就是老人。年轻人跑得快，总有条活路，可这些上了年纪的人……

又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，不止两个，大概有三四个丧尸，而且它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