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程阳终于冷静下来。心脏狂跳不是梦魇带来的，而是身体深处某种东西苏醒时引发的燥热。他走到窗边，扯了扯睡衣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楼下死一般寂静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这种寂静在昨天之前想都不敢想，现在却成了末世标配。

程阳摸了摸脖子，那里挂着一枚 thumbnail 钥匙链，冰凉的金属让他泛起寒意。那把钥匙是昨天从废弃便利店捡到的，说是能打开某栋大楼的保险箱。当时他懒得管，现在看来，或许 不是普通的保险箱。

他回到床上，翻箱倒柜找出那把用过的登山背包。翻开夹层，一包压缩饼干和半瓶矿泉水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着一张简易手电筒的图，旁边几行小字：“备用电源，雷雨天慎用。”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中写下的。

程阳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背包，系紧腰带。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瞬间绷紧身体，握紧背包里的螺丝刀。透过猫眼，两个黑影摇摇晃晃地晃了过去，像是丧尸。他松了口气，丧尸似乎对活人还有点警惕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程阳打开手机，屏幕一片漆黑。昨晚那场闹剧之后，他就没充电。他摸出备用电池，发现也吸干了电。无奈之下，他把电池塞回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光柱在墙壁上晃了晃，灰尘飞舞。

他推开卧室门，楼下走廊空荡荡。电梯按钮黑漆漆的，显然早就没了电。程阳摸出螺丝刀，撬开防火门，楼梯间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灰尘里夹杂着某种腐烂的味道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滚。

“操，看来得爬楼梯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往下走。每下一层，楼道里就多几个丧尸。他们动作迟缓，但眼神里透着贪婪。程阳握紧螺丝刀，躲进杂物间。透过门缝，他看到丧尸用腐烂的手抓着墙壁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“得想办法杀过去。”程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他摸出便利店买的匕首，握在手里掂了掂。背上是压缩饼干，手里是生锈的匕首，这就是他今天的装备。

“妈的，死就死，谁怕谁？”他推开杂物间的门，猛地冲出去。丧尸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攻击，被他一刀逼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