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程阳从一场噩梦惊醒，冷汗浸透了睡衣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，像被扔在黑布上的豆子。他坐起身，心脏还在砰砰狂跳，脑子里全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嘶吼，还有牙齿咬碎的刺痛感。

“妈的……”程阳骂了句，光着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，一个激灵。这房子是租的，离市中心不远，就在两天前还被称为“都市核心”。现在？现在连“核心”都配不上了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凌晨三点十分。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闹钟。安静得吓人。程阳拿起手机，屏幕暗了。信号？没有。电？还有一点，但不知道能用多久。他试着给爸妈打了个电话，忙音。又试着给公司老板，还是忙音。

不对劲。

程阳猛地坐直，看向窗外。平时这个时间，街上应该有车流，霓虹灯应该闪烁。现在呢？只有死寂。远处似乎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，像野兽，又不像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

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几辆汽车停在路边，车门敞开着，车身布满刮痕，像是被人拖行过。地上有奇怪的黑影在蠕动，偶尔能听到细微的抓挠声。

“丧尸？”程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手机，打开相机，对准那些黑影拍了几张。照片里，那些黑影动作僵硬，皮肤呈现灰败的色泽，眼睛浑浊无神，嘴巴不正常地大张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他放大照片仔细看，那些黑影肢体扭曲，有的手在啃咬自己的腿，有的则保持着死前的姿势。一个念头闪过程阳脑海——这些人是被什么咬伤或者抓伤，然后变成了这样？

他想起前两天新闻里提到的那种“神秘病毒”，当时还以为只是炒作。现在看来……这病毒是真的，而且传播速度极快。新闻里说，感染者会失去理智，变成食肉恶魔，攻击其他人。

“我该死……”程阳抹了把冷汗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回想起昨天下班路上，地铁里那个突然倒地的年轻人，就是 странно 的笑着，抓伤了旁边的人。那人尖叫着跑开，没过多久也倒下了，变成了和窗外那些怪物一样的样子。

当时程阳吓得魂飞魄散，几乎是跑着逃回家的。现在想来，后背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