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逢

林薇转身，教室门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发梢乱舞。谢俞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教案，上面有被风吹干的墨迹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 「林薇。」谢俞声音比刚才教室里低沉了些，但依旧带着那种理直气壮的意味，像是在说谁欠了他钱。 林薇没动，看着他在暮色里轮廓分明。前阵子分手那会儿，她想，再也不会看见这个人了。谢俞清冷，她火气旺，凑一起就一地鸡毛，分手是顺理成章。可现在，他又像以前那样，堵在她面前，让她进退两难。 「有事？」她问，心里嘀咕着工作上的事还找她？他们已经分手了，合同解除了，现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。 谢俞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了她半截路。「小周那边我交代了，你那篇论文怎么还没消息？」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要把自己印在她脑子里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周是编辑，她那篇论文提交快一个月了，一直杳无音信，连个审稿意见都没有。谢俞是前老板，虽然分手了，但他在业内认识不少人，或许……能打听点消息？ 「我催过，」她叹了口气，「可能是系统那边卡壳了。」她是网文作者，写东西是主业，论文是副业，有时候自己都忘了那篇论文是写给谁的，要做什么。 谢俞眉头皱起来，「你当这是儿戏？那是你博士毕业的论文。」他语气严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像以前开会时训话一样。 林薇心里不是滋味。感情上他们分得干干净净，谁也不欠谁，可工作上，谢俞还是那种习惯性管着她的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有种莫名的感觉，好像他们从未真正分开过。 「谢俞，」她直视他，「我们分手了。」这三个字像根刺，扎在空气里，冰得人发抖。 谢俞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这个人，最讨厌吃硬的，可林薇向来不给他吃软的。分手那会儿，他闹得比谁都凶，现在她反而不主动了，他反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。 落叶又一阵飘落，砸在地上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灯笼。 谢俞突然捏了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在林薇的神经上炸开。她低头看，他的指节白，骨节分明，皮肤干净得像是没沾过一点烟火气。